“说起来,十年时间真不算短了,且不说一个人没几个十年,就算真能有结结实实十个十年,把其中的‘三年’扔给一本杂志,也算奢侈。更加,那近三年亢奋沮丧交错穿梭的“地勤”工作最终并未促成那架叫做“生活周刊”的飞机真正飞上去,不郁闷才怪。”对黄集伟而言, “亢奋与沮丧交错”的三年成了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伤痕。
到今天,我为现在工作的公司尽心尽力投入的时间已经超过四年,经历了从未想象过的亢奋和沮丧,而我们的公司和我个人也还没有起飞。记得刚回国的时候,我还在MSN上跟同学说:“I will fly”……
“1995年夏天那个闷热下午,我独自一人黯然离开《三联生活周刊》。从净土胡同那个似乎熟悉的小楼往鼓楼地铁站慢慢走,也就十来分钟。可那天下午,一个多小时后我才坐上开往西直门方向的地铁。当然,也只是后来我才明白,那一个小时对我其实很有益。谨慎地说,从那时起,“微不足道”开始明确成为我自我认知中的一个默认配置,一个美丽妥协,并使我因它而快乐。”
近两年,我看到不少同事和上司“黯然离去”。在一年以前,我就成了公司内部任职时间最长的“Country Manager”。在心里若干次罗列过坚守与离开的理由,归根结底还是不愿或不甘就此“妥协”。
经历了几任主编之后,《三联生活周刊》在朱伟手中终于能够聚集起人气和资源保证连续按时出刊。在2000年前后虽然因与投资方的矛盾经历波折,这份周刊还是成长为一本有鲜明而独特价值体系的高质量刊物。
去年看《三联生活周刊十年》的时候,我正在反复考虑公司的前景和自己的职业发展。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特别相信《三联生活周刊》的今天是三联书店的坚持加钱钢的理想主义品位加朱伟的务实和勤奋的综合。虽然到朱伟接手的时候,钱钢组建和培训的记者队伍已经只剩下寥寥数人,但就是这几个人(苗炜,刘君梅,王锋,张晓莉)加上三联书店和朱伟找来的一些资深媒体人士开启了一段传奇般的历程。当年钱钢挑选和培训的年轻记者,现在大多占据北京各大媒体的要职(主编,副主编,首席记者,栏目策划),可见钱钢的非凡眼光和带队能力。朱伟无疑是成就这段传奇最重要的人,他长期的积累撑起了周刊最初的几年,他的勤奋好学既促成了自己的转型也为周刊的后续发展提供了空间。
我所服务的公司正在为攀登前所未有的高度作强行突击,此刻最需要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心和志在必得的气势。我相信自己内心最渴望的是胜利的喜悦而不是妥协的美丽。也许起飞之前的时间总是充满亢奋和沮丧,我所有的只是坚持的毅力和对蓝天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