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夜晚北京下雨,没有明月可赏。我翻出几年前在PC屏幕上匆匆看过的电影《一一》。现在终于有了看这个近三小时长的电影所需的时间和心境。看完电影不到12点,心情平静下来可以入睡的时候,已是近凌晨两点。第二天上午看了胡泳在2007年7月杨德昌过世以后写的长达11篇与《一一》有关的博客《人生如回文》。去年7月,正是我忙得没有休息日连吃饭都赶急的时候,那些文字当时只能一目十行地跑过。
如胡泳所说,杨德昌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反映人生各个阶段的种种困惑,没有给出答案,甚至没有解决方案。但是他同样反映了面临困惑的不同态度。体现这些态度的是不同的选择。面临未知的商业前景,NJ的生意合伙人们选择的是“安全”,其实他们早就各自安排好了退路。无可奈何的NJ选择了沉默,在家消极等待。剧中那个兼具童心和睿智的日本人选择了脚踏实地的乐观,“世界充满挫折,每天都不一样,为什么我们从来不害怕醒来?”,他也一针见血地说出,NJ的合伙人想要的是“魔法”。编剧的安排很有趣味,NJ的合伙人们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落空。
面对游移不定的NJ, Sherry选择了不辞而别。NJ在海边想了什么,导演没有告诉我们。他对Sherry说,我从来爱过第二个人;又对敏敏说,没有必要再来一次。矛盾吗,也许是又也许不。NJ的选择始终带着无奈和妥协。这其实就是生活的常态。
敏敏不能忍受日常生活的单调,离家去山中寻求佛教的慰籍;发现山里也是一样之后,又回到俗世。也可以说,她对生活做了妥协。
上中学的婷婷也面临在爱情与友情,情感与“规矩”之间的选择。后来她又不得不直面失恋的痛苦和不堪的血迹。
敏敏的弟弟选择了随波逐流。作为对比,洋洋的选择是听从内心。杨德昌的褒抑清晰可见。
洋洋和胖子在自己的年龄上重复着NJ的情感历程。杨德昌用这样的安排告诉大家,人生是在一代又一代轮回,不同是个人的态度和取舍。
杨德昌最后还是忍不住流露了自己的态度,洋洋在婆婆灵柩前说的话就是编剧兼导演的杨德昌自己的表白。不过,NJ说的:“……以前觉得有把握的事,其实没有多少……好不容易睡着了,为什么又要醒来?为什么又要面对那一大堆问题?”“如果真的要再来一次,好象真的没有必要。”好象也是杨德昌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