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宵节,突然来临的降温没有带来“雪打灯”,却带来了肆意翻卷的大风。上班路上大半顶风骑行,权当腿部肌肉训练加强版。走出办公室已是七点四十五。骑车回家。自行车道上终于不再人头汹涌,代之以间或燃放的成串鞭炮。好在机动车道也前所未有地空闲,大可以“环保摩托”的身份大摇大摆借道行驶。
晚上妈妈告诉我,父亲的精神状态恢复极好,但心脏状况不容乐观。算起来,从去年七月底入院,老爸已经奇迹般的把自己的生命延续了半年。虽然知道父亲正行进在生命最后的旅途,正如婴儿尝试生命最初的脚步,我还是一次次祈祷奇迹降临,希望父亲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
因为父亲病重,儿子又需要静心学习。这个春节我安安静静留在家里,不安排任何活动,谢绝一切应酬,也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年货的用途。亲友家人难得团聚,少不了叙旧闲谈。于是,瓜子,花生和各种炒货、水果就有了大量储存的必要。在闲暇之余,我们也会花上平时不可能的功夫去准备美食,平时不多见的食材自然会带来锦上添花的功效。我曾经很不厚道的断言:只有农耕社会才会在冬季集体修长假。可还有比天寒地冻中,家人团圆其乐融融更温暖的画面吗?这也是已经步入工业社会的民族仍然保留冬季团聚习俗的原因吧。
2006年春节,在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收到银色时光的短信:我们老北京人就是在鞭炮的硝烟中串门拜年。我觉得阴云下漫天飞舞的雪花立刻有了诗意。如今,室外的硝烟味突破重重阻碍渗入房间,就像无所不在、野蛮生长的思念。

